虚妄界

温暖甜蜜的妄想。

[最终幻想14][泽菲兰/奥尔什方]无名之花

继续复健。

预警:考据不充分加上主观意味的性格推测,可能会产生角色偏差。本文中两人非cp向,只作了一点个人觉得有趣的交互,以探讨我流的角色理解。






  泽菲兰明白“杀死”什么东西的感觉,是在八岁的时候。

  那是一只家族长辈豢养的猫,有着非常柔软的长毛与宝石般的蓝眼睛,会不分对象地跳上对方的膝盖,发出细小的咪咪声以讨食。平日里没少讨家中一些女性的喜爱。

  被发现的时候,他在花园里,手里拿着狩猎用的小刀,而身边是细细被剖开的小猫。

  他自小是一个很特别的孩子。在同龄贵族孩子还未到接受专门的礼仪课程的年龄,泽菲兰已经似乎有了自己的想法,开始剑术练习。虽然长辈们未能全然知悉他的想法,但对这样长进的孩子,自然是抱有相应的赞赏与期许的。

  但这样的事情,又似乎过于出格了。

  察觉了那位长辈的神情,泽菲兰偏过头去看,清秀的脸庞溅上了些血迹,露出有些茫然的神情。

  他并不是出于什么恶意愚弄之类的心态去杀死它的。泽菲兰知道,小刀穿刺进皮肉里的感受与发现,会成为他成长的养分。所以这样的死亡,是有充分价值的。

  但他并没有这么说。

  他只是用布拭净了小刀,起身略带歉意地对那位饲养小猫的长辈说:“我感到非常抱歉。”

  多年后那位长辈在家族的宴席中又提及了此事,作为助兴的谈资。这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事,加上年幼泽菲兰充满诚意的道歉,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而这时泽菲兰似乎是完全不记得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了,他稍微表露出困惑的神色,但马上恢复平日的仪态,说出了相似的话:

  “有这样的事情吗?我感到非常抱歉。”

  

  短暂的假期结束了,泽菲兰提前回到了苍穹骑士团重新投入工作当中。到下午时分,堆积的公务基本上已经清理完毕,他又奉了教皇的口谕,前往神殿骑士团本部与神殿骑士团总长艾默里克进行一次双人的会面,以商讨某些重要的事宜。

  在他同随行的下属抵达神殿骑士团时候,艾默里克正与几大家族管辖据点的负责人正在展开例行的述职会议。

  神殿骑士团的卫兵立即走向前来,询问泽菲兰是否需要向艾默里克请求终止会议。泽菲兰告诉卫兵不必了,而后站在屏风后旁听了一会儿。

   库尔扎斯中央高地图被钉在板上,上面已经画满了各种标记。而围坐在会议桌边的人都参与到讨论中,甚至没能留意到苍穹骑士团总长的到来。

  他们在讨论的是白云崖前哨的战事,白云崖前哨的负责人德里耶蒙一再强调据点附近战事的激烈,艾默里克沉思后却表示皇都这边的兵力也是一样短缺。期间夹杂着几家的一些冷言冷语,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其中有一把声音越众而出:“白云崖前哨的战事确实已经到了不可忽视的地步,综合近来的战况,我想不如四大家族各自抽调一定人数的精锐士兵,混编加入迪兰达尔家数个分队当中。这样一来既能助力他们近来胶着的战事,日后在战况有变时,这个机动小组也能成为任意一个据点的后备战力……”

  是福尔唐家那名叫奥尔什方的骑士发表的提议。

  这样的发言自然是在会议桌上激起来强烈的回响,就连他的副手也忍不住质疑:“家主……”

  奥尔什方则用眼神制止了副手的话,他稍稍提高了音量,对不满的众人说道:“我想各位很清楚,现在已经不是顾虑家族势力的时候了。我们仅仅是坐在这里动动嘴,是没法从龙族手下守护伊修加德的。越是特殊的时期,我们越要放下成见,互相帮助……”

  吵闹的现场让泽菲兰感到有些不适。他皱了皱眉,只听了一小会,在卫兵搬来椅子前便已经选择走到门外去透风,回避这样的聒噪。

  在门外,隔着门依然隐约能听到众人在议论纷纷以及艾默里克正声在说些什么,而一旁的卫兵则因苍穹骑士团总长自愿的等待和站立感到惶惶不安。但泽菲兰并不关心这些,也丝毫没有急躁的模样。

  神殿骑士团位处伊修加德基础层,旁边便是龙蛇混杂的酒馆忘忧骑士亭和臭名昭著的云雾街。圣瓦勒鲁瓦扬广场上残缺的雕像有些碍眼,底下有带着酒气的贵族和拾级而上的贫民小孩。泽菲兰冷眼审视着如此乱象,表情自然流露出庄严感,仿佛那伫立着大剑的十二骑雕像,只是谁都不知道他的这把正义的大剑将挥舞向何方。

  在这肮脏的色彩中,却有一抹亮色吸引了泽菲兰的目光。

  在道旁的砖缝里,不知为何长出了一朵紫色的小花。它突兀又瘦小,和冰冷的石制建筑并不相容,甚至有些可笑。它却浑不自知,自顾自艰难地从缝隙中钻出头来,瑟缩地沐浴在伊修加德的的寒风之中。

  泽菲兰不觉就看得有些出神,却听到身边有一把声音说:“这是紫锥花。”

  他转过头去,看到福尔唐家的骑士,奥尔什方对他露出了毫无戒备的笑容:“这种花是喜温植物,在我出生的地方有很多,但灵灾之后的伊修加德鲜有出现了。不过是一旦长出来就会拼命地生长下去的类型……总长对这些东西也会感兴趣吗?”

  泽菲兰几乎有些惊诧,因为从没有人会因为这样无关紧要的小事朝他搭话。就连他那位生性暴戾的同僚格里诺也有不少称兄道弟的伙伴,却并没有多少人愿意主动接触这位苍穹骑士团的总长——这并不完全源于他的身份与地位。尽管他对谁都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但其与生俱来的疏离感让众人本能地回避。泽菲兰本人也并不讨厌这种与普通人隔离开来的感觉。

  而这位福尔唐家的骑士,也不知道是读不懂这样的氛围还是毫不在意,当真算是异类了。

  泽菲兰不咸不淡地回答:“不完全是的。”

  奥尔什方意识到这是泽菲兰礼貌的否认,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越矩,不过他似乎也并不觉得尴尬,依然保有着同样的微笑。

  身后的大门陆续有其他人鱼贯而出,白云崖据点的卫兵随着德里耶蒙其后,朝奥尔什方吹了个响亮的口哨:“非常感谢你哟,怪人骑士。”

  他无礼的行为马上被德里耶蒙制止,但也并未作道歉,几人匆匆离去。

  奥尔什方无奈地笑笑,朝泽菲兰耸耸肩并表示道别,倒有几分两人仿佛是友人的错觉。泽菲兰点点头,也转身走进神殿骑士团内。

  暮色四合,恢弘而朦胧的黄昏笼罩着皇都,目送二人背道而驰。

  

  

  夕阳每日都会如期而至,正如每个人生命既定的轨迹。

  那日的教皇厅的残阳是如出一辙的恢弘,他听见了神意的召唤,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神慈爱地抚摸着信徒的头颅,指引他举起手中的剑,手中的枪,铲除不义的罪人,为新世界开辟出一往无前的道路。

  于是泽菲兰也这么做了。

  只是他没料到有愚蠢之人会逆流而上,替那个罪人抵挡神意之枪的审判。

  通往新世界的道路总是曲折的。泽菲兰也没有指望在此能铲除那个碍事的光之战士。而此举似乎也成功地阻止了光之战士的追击,倒也是个不错的结果。

  那个传闻中战无不胜的光之战士似乎完全呆住了,显然已经被强烈的情绪支配,以至甚至忘记到咫尺之间那个奄奄一息的人身边去。

  只是这样的事情就足以打到那个传闻中的“英雄”吗。泽菲兰想。

  他知道在世俗的认知当中,亲近的人如果死去,人们会感到痛苦。但是因为这人的死,光之战士捡回了自己的一条小命,而阻碍在正义道路上的荆棘也被斩断。有意义的死亡总比无意义的死亡要值得得多。

  但似乎这位光之战士并无法理解这点,也无法因此而清醒过来。那呆愣的模样,无端让泽菲兰想起当年那位养猫的长辈。

  原来所谓的光之战士,所谓的英雄,也不过如此。不过与凡人无二,一样会被无意义的悲伤冲昏头脑、一样会无法理解超越个体维度的大义。

  真可惜。

  只是不知道在意些什么,泽菲兰最后又下意识朝那边看了一眼。接着他跃上飞空艇,血色在视野中越来越小,最终消融在夕阳当中。

  

  

  而后是不灭的黑夜。

  失去法则的魔大陆没有昼夜的天色之分,终年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仿佛一道悬而未定的巨大谜题。

  苍穹骑士团一众自然不同于这片大地上的合成生物,在没有受到神圣之力眷顾的时候,终归还是要进食和休息的。只是这里总是近乎夜晚,于是即使是简单的作息问题如今也成了一种难处,他们只能依照自己惯常的感知来进行休息和工作轮换。

  长久如此免不得有些混乱,像是这日泽菲兰被换班下来之后却如何也无法入睡了,这是常有的事情。

  他漫步到大地的边缘,凝视着其下肮脏的虚空,虽然不是令人愉悦的景色甚至可以说是完全相反,但是安静的环境足够让人静静地整理思绪。

  一直以来,他惯于将所有问题都解答清楚,因为他认为未知是具有传染性的。但却没人告诉他,如果遇到无解的题目应该如何去处理。像是复算时发现的某处有误,顷刻之间全盘正确就会摇摇欲坠,他也随之被困惑淹没。

  思索之间,他瞥见山崖的边缘生长着一朵艳紫色的小花。他俯身去看,格格不入的瘦弱花朵在魔大陆的浊风中摇曳着。

  这篇污秽的土地之上,居然也是有花的。

  “总长,您也睡不着吗?”身后是沙里贝尔的声音。

  他点点头,看着沙里贝尔向这里走来,看来同样是轮换下来后无法休息。

  沙里贝尔异常烦躁,嘟囔着抱怨:“这该死的地方。真希望早点获取全部力量,然后赶快回到皇都,就可以彻底铲除那帮蝼蚁了……咦,那是什么?”

  泽菲兰随手将那他不记得名字的无名小花摘下,拿在手上把玩:“没什么,只是在想这里居然还会生长有花。”

  “还真是。”沙里贝尔凑近去看,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事,不过马上又似笑非笑地摇摇头:

  “不对,现在没有了。”

  泽菲兰一愣,马上明白过来了。他没有由来地感到心里一阵空虚,松开手中捏着的花。

  断了根的无名小花就此落下,飘然坠向无尽的虚无之中,最终消失不见。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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