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妄界

温暖甜蜜的妄想。

[网剧SCI][瞳耀]摘星记(上/展耀生贺)

前方高甜预警,不是演习!内含沙雕相声

上下篇独立成文,上篇糖下篇肉

同事情,是塑料的;兄弟情,也是塑料的;大概是真的爱情罢辽

展博士生日快乐鸭!


    

  “好,我知道了。”

  白羽瞳挂了电话,重新启动停靠在路边的车子。这一脚油门踩得颇深,车子顿时风驰电掣地飚了出去,让左驾上偷闲小憩的展耀骤然惊醒,茫然四顾:

  “发生了什么事?”

  “小事情,我们先去现场了解一下情况。”对着身边刚睡醒的人,白羽瞳不自觉地压低嗓音。

  展耀会意地点头,勉强地打起精神坐直,眼神很快恢复了平日的锐利,仿佛那些朦胧睡意从不曾存在。

  到今天为止他们已经长达两个多月没有休过假了。暴戾的凶手当然不会有排班表,于是棘手的案子转到SCI的频率自然也不讲基本法。最夸张的时候,SCI同时在追查两起连环杀人案和一宗凶手有精神类疾病的案件,CID全力协助,整个警署忙得鸡飞狗跳。后勤开玩笑说,这个两个月全员消耗掉的咖啡可以拉动全港的GDP。

  这天难得手头上最后的案子到了收尾阶段,两人长久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下来,在外作最后的走访。晚餐两人相当应付地在便利店用三明治解决,到九点多才把事情搞定,驱车返回SCI。

  不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车刚开到中环地段,白羽瞳就接到蒋翎的电话,说附近有个被抓获的在逃犯人,隔壁组拜托他们如果在附近的话就先帮忙了解一下现场。

  蒋翎对此讲得语焉不详,说是现场工作人员暂时控制住了犯人,到时候直接联系工作人员把他们带到现场即可。

  虽然这事情安排得没头没尾,但读作职业操守极高写作劳碌命白羽瞳对此向来义不容辞,一边扯着让隔壁组记得请SCI喝下午茶,一边马不停蹄地赶往了现场。

  中环摩天轮。

  这个2014年建造的60米摩天轮作为香港的新晋地标,两人曾无数次坐在跑车里面从这庞然大物下路过,却从未走近看过它一眼。

  此时他们步履匆匆,刚走到摩天轮脚下便有等候的工作人员迎上来:“是白Sir和展Sir吧,请跟我来。”

  两人跟着工作人员身后,穿过稀稀拉拉的排队人群。奇怪的是排队的人们都带着窃喜的表情望向他们,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更有甚者还拿出相机对着他们的侧脸与背影一通盗摄。

  他们只好客观地将这归功于自己略高于常人的颜值,但工作时候白羽瞳也无暇自恋,他谦逊地举着警官证摩西分海似得拨开围观群众,把展耀挡在身后为他开路:

  “警察,麻烦让一让。”

  工作人员把他们领到摩天轮的搭乘入口。

  白羽瞳越发地觉得不对劲,叉着腰停下脚步,眉头几乎竖起来:“怎么回事,犯人呢?”

  “来,这边,是SCI的长官们与我们联系好的。”工作人员避重就轻,把他们两人引入了摩天轮的八人包厢前。

  另一个工作人员闪过来往包厢卡座里放了什么东西,然后走了出来:“两位阿Sir里边请吧。”

  车厢里赫然放着一大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

  “???”

  白羽瞳眼睛瞪得斗大,仿佛遇见一个在逃犯人被栏杆绊倒之后摔下楼梯撞到一条狗接着被追出去三条街最后慌不择路地逃进了警察局自投罗网这种小概率事件一样那么吃惊。两人面面相觑了三秒钟,最后还是展耀先反应过来,憋着闷笑把白羽瞳拖进了摩天轮包厢。

  两位工作人员顿时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一样松了口气,对着缓缓关闭的包厢门行注目礼,那八卦又欣慰眼神……怎么看怎么像迎亲现场的娘家人。白羽瞳甚至看到外面有围观群众吹着口哨向他们挥手致意。

  “太丢人了……”展耀显然是明白这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是好笑又是羞耻,脸几乎埋到膝盖上了。

  “怎么回事这是?!”白羽瞳依然一脸懵逼,不明白或者不愿意明白当下这状况。

  他木着脸眨巴眨巴眼,左顾右盼,捻起座位上那个夸张的花束,甚至略数了一下:嗯,是99朵。玫瑰的中间有一只毛茸茸形状可爱的泰迪熊,警署里洞察力永远排第一的白羽瞳直觉有诈,凑上去仔细观察这只看似无害的玩偶。谁料鼻尖刚凑前,那泰迪熊忽然大声地演奏起歌曲来,吓得白羽瞳差点把花束丢了出去:

  “我吔呢班打工仔~一生一世为钱币做奴隶~”

  隐约伴随着一个女声尖声大喊:“放错了!”歌曲被切换到了下一首:

  “登登,登登登登登……”婚礼进行曲。

  “这首也不对!”“不过好像没什么毛病……”

  这回他俩听清楚了,是马韩和蒋翎的声音。歌曲继续切换中: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悠扬的歌声在包厢里回荡,看来这回是对了。

  “1、2、3……生日快乐!”在音乐声中,泰迪熊里齐齐整整地爆出这句话来,看来是SCI全员到齐。接下来他们的七嘴八舌一时难以分清楚谁是谁:

  “展博士生日快乐啊!哦顺便也祝白Sir生日快乐,虽然你是明天,不过也差不多了我们知道你一定不介意的……总之生日快乐啊!”

  “什么叫顺便……”白羽瞳吐槽道,瞬间反应过来,扼住泰迪熊玩偶命运的咽喉,整只揪了出来:“不对,我想说的是你们这搞得是什么啊!是案子结了SCI太闲了是吗?!”

  在白羽瞳日夜的轰炸之下,这谁都不是省油的灯的SCI居然已经能免疫这种程度的怒火,继续你一言我一语地辩解:

  “白Sir展博士,这是我们SCI组员给你俩准备生日礼物,难道不惊喜吗?”

  “哥,不,白sir……你、你们都两、两个多月没有休假了!”

  “对啊,就算铁人也要休息啊!”

  “就算机器人也要充电的!”

  “就算是充气娃娃也……嗷!”赵富,KO。

  虽然白羽瞳工作上头起来是公认地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罔顾多年同事情谊,一言不合就是开骂。但是SCI迄今为止依然维持着相当良好的上下级关系。这是因为比起被挨骂,他们更多记得SCI两位工作狂魔组长以身作则的时刻:

  每当全SCI上下连轴转了好几日,案情胶着的时候,白羽瞳都会催他们回去先休息,而自己则和展耀留下来,继续与小山高的卷宗资料与满白板的板书照片线索死磕。

  他们是衷心希望两位组长能够好好休息一下,尤其在这样的日子里。

  “这个案子刚刚结束,我们找包Sir讲好了,这两天你们先放个假吧!没什么大事的话我们都会处理好的,这个案子的结案报告赵富会写好的!”马韩的声音一反往常的体贴温柔,堪称令人感动。

  “凭什么是我啊?!……嗷!”赵富同志的微弱反抗被暴力镇//压,彻底壮烈牺牲,暂时未有可复活的迹象。

  “春宵一刻值千金,啊不,那啥,假期愉快!就不打扰你们啦!”

  “喂你们……”

  “白Sir展博士,不要太感动了哦,Mua~”最后传来的是王韶的声音。


  

          白羽瞳哭笑不得地叹气,指着自己鼻子感叹:“居然敢骗到我头上!哎,你说这帮人,真的是翅膀硬了!”

  “算了,他们一番好意。”展耀把手虚搭在他的后背上以作抚慰,语气却莫名带了点事不关己的嘲弄,仿佛在这场闹剧中被起哄的只是白羽瞳一人:

  “而且我看挺好的,比你有心啊。”他作对般地又补充了这么一句。

  展耀说着伸手摆弄那鲜嫩的玫瑰花瓣,白净的指尖在艳色中翻来翻去。

  “那我以后每天买一束这玩意叫人送到你办公室去?”白羽瞳抬抬起下巴跟他示意。

  玩笑刚讲完,想象力极佳的两人同时脑补出如此场景,齐齐招来一身恶寒,成功达成了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自杀性袭击效果。这种霸总情节还是比较适合白家大姐和她家的冷艳俏法医来扮演,毫无违和感,能演上四十八集不重样。

  泰迪熊玩偶里的通讯信号被切换之后,替换成原本内置的音乐播放功能。悠扬缱绻的曲调在包厢里响起,唱歌人漫不经心地拖长音调,很是有些缠绵的意思。

  摇晃着的包厢随着音乐声一点点离开城市的地表,向着星空升起:


追追赶赶 高高低低

深呼吸然后与你执手相随

甜蜜中不再畏高

可这样跟你荡来荡去 无畏无惧


  微醺的歌声中,两人居然罕有地冷场了片刻,望着那束玫瑰相对无言,最终一起噗嗤笑出声来。

  展耀侧着脸去看身下渐渐变小的盏盏灯辉,白羽瞳在这种正儿八经的浪漫氛围中倒有些拘谨了,挠挠腮又搓搓手没话找话:

  “好久没有正儿八经来这边看过夜景了。”

  “是啊。上一次应该是六岁那年了,我们新年的时候一起来维港看烟花,还记得吗?”展耀的声音有些懒洋洋的,听着就有些不怀好意。

  白羽瞳表情一僵,讷讷地回答:“不记得了。”

  “哎,你记得的。”展耀嘴角衔着一点笑意,戏耍的意思昭然若揭:“我记得有人还哭着喊我小展哥哥呢。”

  


  
  当年的烟火也是在同样的港湾中熙熙攘攘地绽放着,映亮了整个夜空。大人们被这短暂的绚烂迷了眼睛,但只有六岁的白羽瞳和展耀俨然是不懂欣赏的,自顾自地吵得凶狠,好似眼前的对方比这漫天的烟火都要来得紧要得多。

  维港的烟火秀是每年新春期间的重头戏,那年两家长辈和一些警署同僚带着小孩热热闹闹前来观看。没想到散场的时候人潮汹涌,发生了意外的插曲:年幼的展耀被挤挤挨挨的人潮挤散,走失在烟火秀的观看会场。

  各位长辈当即急匆匆分头去找,只留下一个警队的同僚照看着白羽瞳。

  大人的焦虑情绪被敏感的白羽瞳捕捉到,他扯着那位前辈的衣摆问展耀去哪儿了。心大的警察随口逗弄他说,你那么讨厌他,他不见了不是更好吗?

  年幼的白羽瞳咬着嘴唇没应声,然后趁那个大人没有防备,甩开他的手就跑开了。

  彼时的展耀拥有远超其年龄应有的冷静,抓着疏散通道铁栏杆,在走失的原地安静地等待。嘈杂声中,忽然听到有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喊自己名字,他讶异地抬头,远远就看见白羽瞳挤开人群向他跑来。

  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孩子一反往常的嚣张跋扈,脸上身上都挤得脏兮兮的,稚气未消的圆脸蛋仍在故作镇定,眼眶却早就委屈得通红:

  “小展哥哥,你不准消失掉。”

  那名嘴贱的警署同僚自然是被痛骂了一通,被训得怀疑人生,好长时间见到白允文几人都只敢绕着走。而展耀记得那晚上白羽瞳都没再放开过的他的手。

  白羽瞳的手攥得很紧,捏得他生疼,展耀却默不作声任由他牵着,目不转睛地望着他那紧张兮兮又气鼓鼓的侧脸。

  他当时觉得,小白这个样子真的是可爱极了。

  小孩子不懂得太复杂的情感,大约只知道喜欢的就要牢牢抓住,喜欢的就想要一直看着。

  两个小小的手就这样紧握在一起,被汗浸湿,扎得掌心和心头都痒痒的。

  

  

  这件事情白羽瞳自然记得,被这么一提不好意思到眼神闪烁,顾左右而言他。展耀他压下笑意,故作姿态地摇头叹息:

  “唉,你那时候多可爱啊,怎么就长成现在这样的自恋狂呢?”

  “喂!”白羽瞳终于察觉了对方的捉弄,骤然发作要绝地反击,咬牙切齿地道:“你确定要揭底吗?说得好像谁没点把柄似得!”

  展耀来不及收起窃笑,直觉得要大事不好,就见到白羽瞳那三白眼的瞳仁灵活地一转,就是要使坏。他故意拖长语调:

  “要说可爱,我记得某人求我恶补射击课的样子,那才叫可爱呢。”

  攻守之势瞬间逆转,展耀顿时面目狰狞,SCI一众同事一定想象不到,平素表情管理极佳的展大博士还能有这样生动的表情。他几乎有些气急,梗着脖子威胁:

  “白羽瞳,你差不多行了!”

  警局上下皆知展耀为人温文尔雅风度翩翩,遇事八风不动还能抱臂睥睨一番。只有白羽瞳才见识过他各种丢人的瞬间,包括但不仅限于各种生活琐事的笨拙,警校体能测试前后的灰头土脸,还有那令人头疼的糟糕内务——好几次还是白羽瞳跑去他宿舍帮他作弊过去的。

  我们展博士何许人也,信奉人生在世三分靠学识,七分靠演技,丢人不丢面,无论是直面如何惨淡的场合都泰然自若。

  唯一一次翻车就是在警校那次射击课终测。

  展耀好面子,之前不肯求助于白羽瞳,深知绝对会让这人蹬鼻子上脸嘲笑自己一番。奈何射击这块实在是短得厉害,自己提前备考一个月,靶子依然打得充满艺术气息,靶面的留白给予了观众充分的想象空间。

  直拖到考试前一晚上,展耀丧气地想象自己作为高材生却因射击不及格而警校肄业的一百种情景之后,才黑着脸跑去找白羽瞳开小灶。

  展耀绷着脸,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又轻描淡写地提及此事。没想到白羽瞳掐指一算射击考试的日期,就知道这落到自己手上的痛脚着实不小。

  看展耀吃瘪那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白羽瞳顿时起了贼心:“教你,没问题啊,咱俩谁跟谁啊对吧。”

  说着他坏笑着把身体的重量借由手臂压在展耀的肩膀上:“但是你总得交点‘学费’吧。”

  “要什么,赶紧说。”展耀避无可避,无暇与他扯淡,只求速战速决。

  “来,亲哥哥一口,哥哥什么都教给你。”他不要脸点地手指点在自己脸上,凑到展耀的嘴边,

  白羽瞳本意只是想展耀难堪,他说这话时,满脑子想象着展耀为难又愤怒的样子,实在是可笑又可爱。按剧本说,展耀会推开自己,他只要在展耀彻底炸毛之前……

  没想到展耀直接亲在了白羽瞳的脸颊上。

  夕阳打在少年人闭眼后轻颤的眼睫上,连带着两个瞬间交叠的青葱身影都被镀上一层金边,显得温暖又毛茸茸的。秋风吹得叶子飒飒作响,其他的声响都瞬间离得好远,四下宁静到似乎能听见心跳和耳朵中血管搏动的声音。

  一个有意捉弄,一个视死如归,他们谁也没想到会横生出这样微妙的氛围。

  温热的嘴唇轻触在干燥的脸颊上时候,白羽瞳心里想的是,操场的那颗梧桐,应该落叶了。

  当机的脑子里满是天马行空不着边际的想法,直到看到后撤一步的展耀,白羽瞳顿时又清醒了过来:展耀的眼神明亮又潮湿,怯怯中带着义无反顾勇气,只有红透的耳朵暴露了少年青涩。

  那模样白羽瞳不敢久看,落荒而逃去冲了个冷水澡,回来之后就拖上展耀去靶场,红着眼睛手把手彻夜给他恶补射击功课。


  

  
  “我就是开玩笑,没想到你真亲了。哎呀,好可惜那时候没有手机可以拍下来。”白羽瞳摸着下巴啧啧地惋惜。

  展耀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不过这些年装死的功力倒是愈发深厚,干脆开始死猪不怕开水烫地抱臂静坐假扮无事发生,不听不听,白羽瞳念经。

  白羽瞳还没爽够,此时见他这样子顿时大呼没瘾:“喂,这就没意思了吧,我看你也还是脸皮薄的时候可爱一点!”

  展大心理专家心理素质过硬,此时装傻到底,迅速转移话题:“补什么射击课,你当时教我的我都还给你了,咱俩没拖没欠啊。”

  实在是没想到这个展耀可以厚颜无耻至此,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白羽瞳气结,就差没对着这位不省心的竹马搭档兼恋人破口大骂:

  “哇你真好意思说!要不是是你平时那么懒,枪再准一些我也不用老给你操心!”

  这话一出,展耀的眉头微不可见地一蹙,灵动的神色迅速晦暗下去,像是被勾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白羽瞳讲出口的瞬间就后悔了,连声咳嗽想要装作没有说过这话,又心虚地偷瞄展耀。他宁愿对方因这错话而发怒,但展耀没有。他只是沉默地望向窗外,使得白羽瞳更是不安,手悬在半空,也没想好要不要落在展耀的肩膀上。

  展耀最擅长分析人类的心理,而白羽瞳最擅长分析展耀的心理,这瞬间的消沉他如何会不清楚是什么回事。

  他甚至知道,展耀回想起的是哪次惊心动魄的光景。

  

  


  子弹在耳畔擦过,破风之势擦得脸颊生疼。白羽瞳条件反射抬手带瞄准一气呵成,只用了一发射击便将这子弹的源头扼杀。

  但枪击的声响源源不断地起伏,眼前这个掩体看起来已然岌岌可危,与他们两人的体力一样到了崩溃的边缘。白羽瞳和展耀背靠背地维持着射击蹲姿,不住地大口喘息,汗水从脸颊不断滑下,滴落在砂土上。

  纵是警署两尊大神,到底也只是血肉之躯的凡人。那次他们遭到了线人的背叛,贸然深入调查,没想到落入了早就设计好的圈套。

  “支援还有多久?”展耀硬撑着一口气问。

  “赵富说大约还有十分钟。”说话间白羽瞳又连开了几枪,并没有在说话的工夫放松警惕。

  借着地形掩护,白羽瞳带着展耀再次转移阵地,并且借助射击轨迹的迷惑转移对面注意力,成功地抵达了下一个藏匿点。

  “白Sir,再坚持一下,我们带人马上就要到了。”耳机里传来马韩的声音。

  “好,我把定位发给你了,注意地形和埋伏。”白羽瞳扶着耳机回话,话音刚落子弹又阴魂不散地咬来。

  “该死!”白羽瞳心知展耀的情况,一直以来主动承担了更大的射击角度,即使再多的体力,此时也是强弩之末。

  更何况他估摸着展耀此时的体力已经到达了极限,通过紧贴的身体也能感到对方此时蹲着的小腿在发颤,仅凭意志在支撑。但白羽瞳此时也别无他法,只能打醒十二分精神应对可能发生的情况。

  情况的决堤果然是从展耀身上开始的。

  体力耗尽加之射击水平受限,展耀错过了命中忽然出现在正前方敌人的最佳时机,匆忙补的一枪也有失准头,紧接着便被对方命中了手臂,枪//支脱手摔落。

  白羽瞳几乎没有时差地撞开展耀拧身开枪,在爆头敌人的同时,也被子弹洞穿了肩膀。

  所幸在那时SCI的人也领着武装人员到位,情势逆转,帮助两位体力不支又中弹受伤的长官脱困。接着他们被紧急送往医院,之后顺便在医院同居约会,将半年的假期都休了个遍。

  只是在那以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这件事成为了展耀心里的一根刺。内疚和后怕如稻草般纷至沓来,压在他身上,使他不得喘息。

  

  

  展耀偏头躲开白羽瞳关切的眼神,这是他承受压力时下意识的小动作。想要独自嚼碎了心事咽下去,试图消化这一切。

  “我会和以前不一样的。”展耀轻声说,像是许诺,又像是讲给自己听。

  “我知道。”白羽瞳固执地望向他,追逐他逃避的眼睛。

  当然没人比白羽瞳更清楚,看似个性温良的展耀,实际内里有如何的偏执强硬。在合适的范围内,他尊重展耀的选择,成年人总会有些需要自己独自承担的东西,无论是自己还是展耀都是一样。

  但是不包括展耀那失控的僭越。

  如果不让自己强大起来,是无法守护自己爱的人。说这话的人不懂任何心理学,但那共鸣的痛苦却成为了展耀潜意识里最大的心理暗示。郁积的情绪化作展耀内心的困兽,阴测测地等待一个出逃的时机。

  白羽瞳无法忘记之后某次意外里展耀变质的眼神。陌生的,冰冷的,他从未见过的。毫无感情的字句从他嘴里吐出,试图将不应存在之人引向万劫不复。

  倘若天才有反面,那必定不是蠢材,而是恶魔。这点是几十年前那些长辈的恩怨纠缠教给白羽瞳的训诫。他相信展耀与那座深渊绝不类似,但即便是一丝黑暗,他都不愿意看见展耀沾染上。

  于是他拉住了他的手。

  白羽瞳是展耀的问题,也将会是他的答案。

       他知道,即使是千遍万遍,这故事都不会走向不可挽回的结局。

  

  

  掌心的暖意终结了展耀消沉的心绪。白羽瞳拉过他的手,然后把另一只手也覆上去,语气有温柔与坚定,再一次将他从试图僭越的界线拉回人世:

  “做你自己就可以了。”

  是海上的灯塔,是郊野的北斗,是夜归人的烛火。

  于是展耀也笑了。他不再逃避白羽瞳的目光,直望到他的眼底,反手回握:

  “小白,谢谢你。”



东歪西倒 忽高忽低

心惊与胆战去建立这亲厚关系

沿途就算意外脱轨

多得你 陪我摇曳

  


  维多利亚港的灯火恢弘又盛大,映照在漆黑的水面,成为这个都城的缩影。世人都爱看辉煌的美丽,情愿忘记身后有怎样的黑暗,心安理得地蜗居在万家灯火中的其中一盏。

  守护这份平凡的期望,便是有人为之付诸所有的理由。

  展耀在城市的上空俯瞰着繁华的景色,一种平静的满足升起,慢慢地填满心头。

  “在想什么?”

  “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特别值得。”展耀的眼眸被城市的灯辉映照忽明忽暗,示意白羽瞳也来看,希望同享此刻心情:

  “你看。”

  不成想他回头的瞬间,正巧遇见了白羽瞳凝视自己的目光,在星辉下显得格外的柔和。

    “我看着呢。”

  展耀一愣,顿时明白过来。

  这双眼睛看过太多的风景,惊险的丑恶的光辉的感动的,人世种种,白羽瞳比谁都能更能理解这般景色的美好。

  但当中最想看的风景,仍然是你。

  展耀能够瞬间理解,是因为心里拥有同样的答案。于是他一时情动,闭眼吻了上去。

  



  悠扬的音乐声中,摩天轮缓缓升到了顶点,城市在其下化作渺小的万千灯辉。摩天轮里的人攀向天际,在这令人惊栗的高度,仿佛伸手便可以摘取这漫天星辰。

  存在于这世上的所有星光,终有一颗是你真的可以摘下的。

  正如夜空下这对拥吻的彼此。


  

天荒地老流连在摩天轮

在高处凝望世界流动

失落之处仍然会笑着哭

人间的跌荡 默默迎送


当生命似流连在摩天轮

幸福处随时吻到星空

惊栗之处仍能与你互拥

仿佛游戏之中 忘掉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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