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妄界

温暖甜蜜的妄想。

[凶宅笔记][朋我]深渊(十二)【完结】

感觉结尾不对劲,修改了一下!

竟然又和官方撞场景。我这脑洞也是神了……

不要吐槽小标题用过了!我反悔了把之前的章节名改了!【实际上根本没人发现吧

12.第三面

  

  两周后。某医院,单人病房。

  白开从口袋摸出烟盒,抖出了一根烟,随手递给了袁阮:“要么?”

  “卧槽,医院里你都敢抽!”袁阮骂道。

  “有什么不敢的。”白开笑得一脸轻蔑:“况且人家江总包的vip病房,里头抽人家管得着么!”

  说着白开打着了打火机。

  秦一恒和江烁紧张地盯着白开。

  白开刚把烟点着,才没抽两口,就有人猛地推门而入,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胖女人:“这里是医院!抽什么烟!再不掐掉就赶走了啊!”

  她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在场的几位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却都被她这一声喝无端震慑了一把

  秦一恒和江烁齐齐地露出了“我就知道”的失望表情。

  白开下意识就把烟掐掉了。等女人走后他才目瞪口呆地说:“妈的这女人祖宗十八代都属狗吧?这得灵的鼻子才能这样都闻得到啊?”

  “这边的护士长……很负责。”江烁有些无奈地道。

  因为这位“负责”的护士长,秦一恒和江烁两人在这呆的短短两个星期里,被烟瘾活活勾得生不如死。尤其是秦一恒,打着石膏在病床上,更是一根烟都没抽成过。如此才叫这两位沦落到连二手烟都盼着蹭上一口这样没出息的地步——而且还没成功蹭着。

  秦一恒坐在床上,穿着一身干净的蓝白条病号服,把头偏向一边,神情有些微的不自在。江烁知道他是烟瘾犯得厉害了,自然也不好意思自己躲到厕所去抽,不然等下带着满身烟味回来,让秦一恒闻着更难受。

  没有烟抽,白开觉着嘴里空落落的,随手从床头柜上袁阮买来的果篮里拿起一只苹果,洗都没洗就塞进嘴里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含糊地朝秦一恒说道:“老秦,精神不错啊?”

  “嗯,本来问题就不大。”秦一恒点点头。他被送到医院的头一个星期,一直都昏迷着。医院查了老半天,却除了骨折和脑震荡之外什么都查不出来。江烁自己知道问题所在,又向白开再三求证过了,心里便也不怎么着急。待到秦一恒的阳气稍稍回了些,醒来之后又休养了几天,基本上就没什么大碍了。

  “本来问题可就大了。”白开冷哼一声,隔空把苹果核抛进了垃圾桶,拍了拍秦一恒吊着石膏的右腿:“你问题不大全靠了爷爷我好吗。等你这石膏卸了,跪下来叩几个响头就差不多了。”

  “谢谢。”秦一恒淡定地回答。

  袁阮见白开进门之后除了插科打诨啥事没干,忍不住插嘴问了一句:“哎你刚才来的时候不是说有正事儿要办吗?”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白开一拍脑袋,说着绕着病床走了一圈,仔细端详着秦一恒,似乎在思考什么东西。半晌之后自言自语道:“咦,奇了怪了。”

  “怎么了?”江烁不明白白开这突如其来的感叹。

  白开没有立刻回答,转头去反问江烁:“你觉得老秦这几天看着正常吗?还有他每天睡多久?”

  江烁如实地回答:“挺正常的啊,反正我是没看出哪里奇了怪了。他刚醒来那会儿看起来比较累,每天大概睡十几个小时左右吧。现在好些了,八九个小时。”

  “正常才怪了!”白开一扬眉。

  “啊?”江烁更是不懂了,怒道:“妈的你给我整什么哲学啊?”

  “等下你就知道了。”白开依旧不解释,那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和秦一恒以前如出一辙,江烁看着就来气却又拿他没办法。

  只见白开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条红纸,一个小秤砣和海报筒。他打开海报筒盖子,倒出来一根像是铁丝一样的玩意儿。那铁丝也是长得歪歪扭扭的,像被人无聊掰过一样。

  他走近秦一恒身边,压了一下秦一恒的头示意他别动,把秤砣放在秦一恒的头顶。然后又拿红纸绕了一圈封住了秤砣和天灵盖之间的缝隙,让江烁轻轻捏着红纸固定住不让它散开。然后他把铁丝底端的扣子扣上了秤砣,手抓住铁丝把秤砣提起来,悬在秦一恒的头上。

  秦一恒见白开拿出这些家伙之后就已经了然,没问话也没动弹,顺从地任白开摆弄。

  白开从吊起秤砣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看着表。江烁不敢怠慢,看这做着局似乎也不方便说话,便无聊地盯着那铁丝看。

  铁丝因为秤砣的重量慢慢地被扯直了。等到铁丝完全直成一条线的时候,白开像是早就知晓一样猛地抬头,轻轻地把秤砣放下,将铁丝解了下来。

  他捧着那铁丝左看右看,竟然还露出了惊奇的神色。

  此时江烁心里的问号已经满上喉咙只差没吐出来了。这也就一根铁丝,还能从里头看出花来?难道白开是在暗示,要把谁掰直?!

  江烁终于是憋不住了,问道:“你他妈到底在干嘛呢!”

  听了江烁的问话,白开的视线终于舍得从铁丝上移开,清了清嗓子。袁阮一直在旁也是异常好奇,不过稍比江烁沉得住气,这时听白开要解释了,顿时精神了起来。

  白开总算是开了金口:“听好了啊菜鸟们,我刚才做这个局呢,叫测魂重。顾名思义,这局的作用就是测魂魄的重量。这铁丝的弯曲和秤砣的重量可都是有讲究的,而我刚才所做的是为了把秤砣和他魂魄联系起来。如果你们有看表的话,你们会发现铁丝完全被扯直的那一刻,正好是八十一秒!”

  听了白开的话,他们都有些吃惊。江烁似乎明白了什么,试探着问:“那你做这个局目的是什么?”

  白开故作神秘地停顿了几秒,才道:“测一个人的魂魄齐不齐。”

  “啊!”江烁一听就低呼了一声。之前秦一恒说过,他的魂魄不全,因为有一部分留在了拘魂网。他这几天都在担心这件事,不知道秦一恒以后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人才刚刚回来,还没开心几天,他也暂时不敢深究。于是他着急问道;

  “那结果怎么样?!”

  “依我看,这姓秦的魂魄现在齐着呢,一克拉都没少!”白开把那铁丝甩到秦一恒的身上:“我就奇怪了,合着老秦你他妈之前是在耍我们?”

  “我没骗你们。”秦一恒撇撇嘴:“没这个必要。”

  江烁刚听到白开的结论先是狂喜,冷静下来之后被白开这么一提也是觉得疑惑,于是紧紧盯着秦一恒的眼睛:“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秦一恒回答。

  “你是不是又有什么瞒着我的?!”江烁顿时就炸了:“妈的你知不知道每次你这个样子,我他妈都想上下左右直勾拳把你胖揍一顿!靠我现在要是再忍我就不姓江!到底什么回事老实说出来!”

  面对着愤怒的江烁, 秦一恒也只能认真地重复道:“我是真的不知道。”

  白开在一边听着就乐了:“江总你早就存好一套连击了呀。哎哟你不说我都忘了,你之前不是说把老秦弄出来之后第一时间要揍一顿吗?我揍倒没看见你揍了,光听你嚎得那叫一个伤心啊。”

  秦一恒还不知道那时江烁哭得稀里哗啦的,这时一听,便看了江烁一眼。

  江烁老脸一热,嘴上却还理直气壮地辩解:“我那是看他虚,怕忍不住下手太重又把人揍死了!这帐我记着呢!”

  秦一恒看起来有些无奈。

  “得得得,江总您别装了,酸得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白开夸张地揉了揉手臂,然后接着说:

  “说正事,你也先别急着怪他了。分离的那一点魂魄是有自我意识的,当这点魂魄回到身体的时候,会和主体的意识产生冲突,弱势的那方会被吞并掉。所以自古一来,凡是有人失了一魂或一魄,当那魂魄回来的时候,人往往都是不会有关于那点魂魄的记忆的,这些志异古书都有记载。我想了想,要是他缺的那点魂魄,真是从那拘魂网回来的,那老秦可能真的连自己都不知道。”

  江烁这才稍稍熄了怒火:“可是那时你不是说那点魂魄自己挣不出来的吗?”这点他记得很清楚。

  “对啊,所以我才想不明白了。”白开若有所思地看着秦一恒。

  江烁也陷入了沉思当中。思来想去,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当时没机会告诉白开,过后就给忘了。也不知道和这个有没有关系,于是连忙道:“对了,我想起一个事。你还记得我上去的时候,过拘魂网的那件事吗?”

  “当然记得。”白开嘲讽地笑了:“某个傻逼忘了规矩,自己就瞎往网里钻,差点晕过去这种壮举,想忘记恐怕都很难呐。幸好没晕,不然事情就大条了!”

  江烁犹豫了一下,还是坦白了:“我那时候的确是晕过去了。”

  “啊?!”白开大吃一惊:“那你怎么又没事了?”

  “因为我只昏迷了一瞬间。”江烁回忆道:“我在昏迷当中,听到了秦一恒的声音,他让我快醒来,我就马上醒了。醒来才发现,我竟然才晕了几秒。”

  白开冷笑了一声:“秦一恒的声音?他那会都差不多魂飞魄散了怎么叫醒你……”

  话说了一半,白开像是被自己的话启发了,顿了一下,继而醍醐灌顶状,一拍大腿:“操,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江烁连忙问。

  白开别有深意地看着江烁,缓缓说:“我当时说过,秦一恒缺的那点魂魄回不去有两个原因,一方面是因为那一点魂魄也是有微弱自我意识的,和祭魂一样地呆了好几年不免也会有怨气。另一方面,那点魂魄太弱,一般情况下是挣不出来的。而现在那点魂儿回来了,而且成功回到老秦身体里,那只能说明这两点原因,都不成立了。”

  “说清楚点?”

  “第一,”白开竖起一根手指:“那点魂遭了像祭魂一样的痛苦,忍耐下来了,一点怨气没生;第二,就是因为不是一般情况,所以那魂魄够回来。”

  “什么不一般的情况?妈的你话一次性说完会死啊!”江烁急了。

  “你丫那么着急干嘛?话不得好好说啊,看你猴急成什么样儿了,跟初夜的小子似得。”白开白了江烁一眼。

  “说!”

  白开沉默了一下,有些嫌恶地皱起眉头:“其实我真是不想说,恶心死了。”

  接着像是酝酿了一下,才开口道:

  “还没想明白吗?老秦的那点魂魄能挣出来,是因为它看见你了。”

  江烁彻底愣住了。

  白开面无表情地扯开嗓子唱:“因为爱情~简单的生长~依然随时可以为你疯狂~”

  唱罢朝袁阮说道:“走吧,正事都干完了,咱该深藏功与名了。”

  见袁阮没反应过来,白开又骂了一句:“妈的还不走,是想被瞎狗眼啊。”说着就一把地把袁阮拽出门了。

  “慢走。”秦一恒朝门口说道。

  直到白开和袁阮关上门彻底离开了,江烁都没顾得上去留意,只是呆愣地看着秦一恒,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秦一恒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

  江烁这才有了反应,却是不由自主地伸手,去触了一下秦一恒的脸。

  完整的,温暖的,真实的,可以触碰到的。

  江烁忽然就红了眼眶。

  秦一恒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把手放到他的头上:“事情都过去了。”

  江烁摇摇头:“没事,我是开心的。”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感动,庆幸,抑或是后怕?

  果然更多的是满心的欢喜吧。

  失去的滋味太过可怖。心口的朱砂痣,生生被剜下来,鲜血淋漓,血肉模糊。时间却并不能让胸口这空洞结痂,反而令这痛楚的梦魇无止境地持续下去,痛极而口不能言,依然要微笑着面对明天。

  直到那一天,白开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他。

  那一刻江烁终于在混沌的境况里看到一点希望。即使他越明白事情的真相,越知道希望有多渺茫。他向虚空里那千里之外的那点光亮努力地伸出手,妄图能够到它。他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意义,也不知道这点借来希望能维持多久。但他仍然没办法选择放弃。

  终于,江烁抓住了同样拼尽全力向他伸来的,秦一恒的手。但凡少一分力气,他们都没办法触碰到彼此。

  有一个人,无论是千尺还是万丈的深渊,都愿意潜到最黑暗的地方,将对方寻回。

  又有一个人,只要对方身处光明之中,即使身处再黑暗深渊里也能甘之如饴,为了对方无所不能。

  殊途同归的执着深情化作一阵恰到好处分毫不差的气流,成就了那枚硬币的下落轨迹,让它稳稳地立在了地面上,赌中了硬币的第三面,得以避开几乎成定数的悲剧。

  这大抵就是人们口中所言的奇迹吧。

  在尝尽了酸楚和苦涩之后,再饮下自己亲手用挚爱酿成的美好结局,才愈发的甘甜,直甜进骨髓深处。

  “我是,真他妈的高兴。”江烁又重复了一遍,终于有些哽咽。

  秦一恒平静地看着江烁,目光却渐而温柔。他笑了笑,对江烁说:

  “我也是。”

  江烁回望着他的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了动作。他握住秦一恒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收拢,十指紧扣。

  他像是怕秦一恒会逃跑一样,握得极紧,指缝间没有一点的空隙。仿佛两只天生匹配的齿轮,严丝密缝地卡在一起。只有其中一只带动另外一只转动了起来,他们的世界才真正地转动起来。

  日升月沉,寒暑交替。

  一切的一切随之有了声音,有了色彩,有了血肉,成其真实的模样。

  江烁贴近到秦一恒面前吻了上去。而秦一恒像是早有预料一样,安静地闭上眼回吻。仅仅是浅尝辄止的两唇相贴,却已经交换了彼此的所有。
   
   “秦二你他妈以后要还敢自己逃,老子真会揍你信不信。”

  “嗯,我信。”

  

  ——END——

  
   

  HE啦~和白爷爷一起唱,因为爱情!

  第一次写剧情文,第一次写连载,竟然打鸡血一样地完成了。真是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啊。

      这篇文真的写得特别开心!感觉找到了初心……写的时候真的有些时候会觉得自己离他们好近。那种感觉真的是无法比拟的。

  这次能够顺利地写完,一方面的确是对秦二、对朋我这对cp爱得太猛烈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有一直追文的你们给我责任感和力量,真的很感动,谢谢你们quq

  如果你一直看到了最后,在这次更新点一个喜欢,或者随便评论点什么,让我知道这一路你也曾经陪伴过我,可以吗?拜托啦XD

  其实一开始写这篇文,初衷就是特别喜欢这两人的感觉。

  一个普通人为你做尽了不普通的事情,一个不普通的人为你做尽逆天的事情。绝无仅有的两个傻瓜,多合衬。 

  也许就是被这种感觉感动了,所以想尽量还原两个人的内心情感模式,记录下来吧。

  虽然贰花的更新啪啪地打了所有同人的脸,但我崩溃之后也还是坚持写完了这篇文。

  就当这是平行宇宙里,在纯粹的秦一恒和江烁身上发生的故事吧QAQ。

  说点题外话。感觉正文里现在的秦二境况有点像这篇文里的那样,孤立无援,身体不受控,很多事情身不由己无能为力。在这样痛苦的深渊里,依然还是想着怎么保护江烁,想着自己担着所有事情而把江烁推出这些事件的漩涡。也真是让人感觉好心疼。

  所以希望江烁也能多爱秦二一点,多相信他一点,能把他从这深渊里拯救出来吧,T T。

  最后的最后,再次感谢喜欢过这篇文的你们【深鞠躬】,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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