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妄界

温暖甜蜜的妄想。

[网剧SCI][瞳耀]耀星(1)

黑..帮梗。年更型咸鱼写手开的不值得期待的连载。



——“困在禁地也仍然爱你”




  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会是干净的?




  场子里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甜味。音乐声的势头很劲,带着心脏共振,刺激神经。煽动性与从众心理使这里变成狂欢者的天堂。

  他们随着热舞在高喊,暧昧的耳语在男人和女人之间流转,角落里有人带着奇异的微笑颤抖着。这些自由的火星引燃空气中的甜味,让每一个人向兴奋的深渊近一步沉沦。

  大块的冰冲进透亮的酒液里,发出几不可闻叮一声。

  几个男人正在羞辱方才火拼中死去的某个烂仔,堆砌在仇人身上的污言秽语仿佛是他们的兴奋..剂,比下酒菜更能助兴。

  气氛很快就热络了起来。他坐在其中,带着令人作呕的笑容漫不经心地参与着这场讨论,把喝空了的玻璃杯掼到桌面上:

  “怎么,都不敢喝了?”

  他半头糟乱的短发被理到后面堪堪扎成一个小辫,梳不上的几缕碎发落在额头上。其下是一双细长上挑的凤眼,却不显得秀气,反而是带着相当嚣张的挑衅意味。不笑的时候显得凶狠,笑起来又愈发阴寒。

  身边的弟兄饶是看惯了他这般险象环生的目光,此时也禁不住唇角舌燥地心虚起来,推开他骂道:“我们不跟癫的喝。”

  虽说是露怯,但是周围却没有人起哄嘲笑。因为跟他打架的风格一样,这人喝起来实在是不要命,刚进来那会儿就给了他们下马威,喝到众人心惊胆战。

  他笑了起来,手腕一斜随手就把手里新斟的酒泼到了对方的胸前。对面这喝高了的人顿时勃然大怒,一脚把他踢到地上:“姓白的你有病是吧?”

  酒精麻痹了四肢,他撞到地上不觉得疼,兴奋和愤怒不断撞击太阳穴,让他胀得发疼。他啐了一口,擦擦嘴正要起来推搡回去,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双铮亮的皮鞋上。

  白羽瞳迷茫地顺着皮鞋向上看,修长的双腿之上对方的面容隐匿在迷幻的灯光里。那人顿了一下,抬脚露出皮鞋底部的红色,缓慢地将他拨到一边去。然后不失仪态地走到他们卡座的单人位上,向服务生点单。

  按他平常的性格,早就暴起摁着对方开打了。

  但他没有。

  酒意在那一刻烟消云散,他躺在地上,望着那个身影,只觉得背脊发冷,如坠冰窖。

  那人穿着修身的西装三件套,鼻梁上架着眼镜的面容精致,带着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气度。他叫了一杯龙舌兰,然后就翘起腿饶有兴味地审视着四周。

  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喝多了赖在地上的醉鬼。白羽瞳缓了好久,才跌跌撞撞地坐回人群里。他打了个酒嗝,死死地盯着来人:

  “这人什么来头。”

  “姚老二捡回来的野种。”身边的弟兄压低声音讲道,然后发出暧昧的浑浊笑声:“看起来就像被搞过,没准是爬上床当的儿子。”

  白羽瞳绞着眉头,僵硬地附和着颌首。

  似乎能感受到这边的目光,那人抿着嘴唇似乎在笑,又似乎没有,微微一抬酒杯对他们致意。举手时袖口下露出一截艳色的纹身,好似火舌吻在苍白的皮肤上,仿佛昭示着看似温良的此人绝非善类。

  白羽瞳收回目光,又与桌面上的酒继续较劲去了。只是这火辣的酒液灌下去,越饮心里头越清明,让他喘着粗气,不得不正视内心惊险的起伏。

  灯红酒绿在继续,那人大概是喝够了,招呼了手下便要离开。白羽瞳瞥他一眼也站起来,看起来是要往里走。

  只是与那人擦肩而过时,白羽瞳装作不经意狠狠地撞了对方一下,手肘恰好重击在对方胃部。

  被撞到的人闷哼了一声,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咬着牙揪起白羽瞳的领子:“你找死?”

  “耀先生,你没事吧?!”手下大喊着飞奔过来,扶着几乎站不住的人。这时候他才泄了力放开揪着白羽瞳领子的手,转而捂住自己的胃。

  白羽瞳笑得眉眼弯弯,笑得额边爆出青筋,眼底毫无温度:“龙舌兰可是很伤胃的,小少爷。”

  座上的人都警惕地围观着这场莫名的闹剧。那名马仔满脸怒容,向搀扶着的人投去询问眼神。那个被叫耀先生的人额头全是汗,却抬手制止了手下进一步对抗,咬牙切齿地说:“今晚先算了。”

  听了这话,白羽瞳神经质地大笑着,先一步走了出去,仿佛浑然不觉自己背后有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出租屋的。

  白羽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空洞,似乎这夜的波折比过往的种种都更加折磨人,抽去了他所有打不死的顽强力气,使他奄奄一息。

  他低头狠狠地洗了把脸,努力在酒精里找回自己的理智。然后踉跄着跌回床铺,点起一根烟来。

  “喂。”他狠狠嘬了口烟,沙哑到不成声地开口。

  “这么晚,我不用睡觉啊。”电话对面的中年男人似乎是刚从睡梦中惊醒,语气尚有些含糊:“干什么啊。”

  “呵,没事不能找你吗?”

  “可以,当然可以。”电话那头严肃了起来,也没有了方才的睡意:“臭小子你说,我在听。”

  “油麻地那间叉烧,下午三点出炉。”白羽瞳强忍着想吐的欲望对着电话说道。

  “嗯。”电话对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笔尖划过纸面在记录着什么:“你几时回家吃饭?”

  “最近有事做,不回。”

  对面顿了顿:“有空还是记得回家吃个饭吧,外面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你还好意思讲。”白羽瞳毫无预兆地开始发火,一拳砸在了墙上。老旧破损的墙壁上簌簌往下掉灰粉,坑里有蔓延出来的血迹:“为什么要买鱼?你有问过我要吃吗?神经病啊你们!”

  最后的一句几乎是嘶吼着喊出去的。这唐突的怒吼把对方震到久久说不出话来:“……你在说什么?”

  没有事先约定好的词汇,对方显然并不能理解。

  “……没事了,我喝醉了。”白羽瞳急急地把电话挂断。

  

  

  啤酒的泡沫冲起来灌进喉咙里,似乎酒精能将他与方才在场子看到的一幕幕接轨,让他能意识到那些场景是真实存在的,不是想象也不是梦境。

  如果是梦境的话那是何等的噩梦。

  还剩小半的啤酒罐子被捏爆,泡沫爆开溢到手上的伤口里,他也不觉得疼,只是置气地将罐子扔开。

  白羽瞳在洪信卧底了四年。

  本来只是一个需要迅速完成的短线任务,否则包局也不舍得让他这个警校的明日之星,还未投身到警队就先到这刀山火海里滚过一圈。但是因为一点差错,白羽瞳在这泥淖里越陷越深。关乎几十条人命的任务束缚着他手脚,令他连挣扎脱困都不忍。

  于是他努力沉住气,一面追查他想要的线索,一面为警方透露洪信的内部消息。在这期间,白羽瞳从未对直接联系人包局提出过什么额外的需求。

  只除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斜对着镜头,显然不知道偷拍者的存在。他穿着整齐的西装,姿态挺拔,笑着不知道在说什么。明亮的灯光打在他眼睛里,衬得里头闪闪发亮,满是傲气的神采,踌躇满志。

  包局说,展耀回国之后加入了警队。

  白羽瞳收到照片只看了一眼就删掉了。但是他总是能够清晰地记起来,一想到那个得意的眼神,白羽瞳总是忍不住咧开嘴笑,在心里一次次练习用最损的话去嘲笑对方。仿佛这样,再见面时候他就能够吵赢这个嘴巴极其厉害的竹马了。

  汗臭味、酒气、发霉的气息,种种不堪的气味密不透风的包裹着他,白羽瞳放弃抵抗似地望着泛黄的天花板,四肢乏力动弹不得。

  他有严重的洁癖,曾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而这一千多个日夜里,他在泥污中爬行,血和污渍一点点蚕食他这奢侈的习惯。

  最后他的身体里剩下这么一块,干干净净的,一丝尘埃都沾不得的地方。

  他知道,只要能这样,他总是能撑过去的。可是他没有想过,连这最后的净土也会求而不得。

  白羽瞳仰躺在床上,醉酒使他头痛欲裂,他闭上眼睛终于细碎地呜咽了起来。那些伤和痛,虚伪和残酷,都不及今晚的匆匆一面来得让他委屈。他曾经以为自己无所不能,而今那些泥石流都倾泻在他身上,几乎将他压垮。

  为什么。

  他白羽瞳又是他..妈的为了什么。

  夜晚从不因有人未能成眠而停留。天光徐来,把天空染成灰蒙肮脏的颜色。



——TBC——


黑..帮+卧底梗,半原剧设定,时间线略作更改。

第一次涉及这种题材可能有BUG致歉ORZ

开头【困在禁地也仍然爱你】这句出自许廷铿的《厌弃》的歌词,写完01之后发现这首歌歌词特别适合这篇文↓

https://music.163.com/#/song?id=174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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